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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呼高歌田舍郎(外一篇)/ 何淑清

时间:2009-10-17 11:26:54 点击:

  核心提示:录入:ldlsqhttp://lzzjw.luzhou.net 2008-6-29狂呼高歌田舍郎(外一篇)[四川泸县一中] 何淑清我总以为人生就是一曲悲壮的歌。自己爱唱,愁苦而唱,喜极而唱,逆迎狂风暴雨要唱,面对斜阳残月要唱,口里唱,心中唱,总之不唱不行。母亲曾问我记不记得几年前高考落榜后在农村时的...

录入:ldlsq  http://lzzjw.luzhou.net   2008-6-29  

 

狂呼高歌田舍郎(外一篇)
 
[四川泸县一中] 何淑清
 
 
我总以为人生就是一曲悲壮的歌。自己爱唱,愁苦而唱,喜极而唱,逆迎狂风暴雨要唱,面对斜阳残月要唱,口里唱,心中唱,总之不唱不行。
母亲曾问我记不记得几年前高考落榜后在农村时的情景:
“走到哪里唱到哪里,像个疯子!”
其实自己心里明白,那唱是一种发泄,是痛苦呻吟,是竭力挣扎。那凄婉高亢的旋律中有失意,也有希望。
 
家里建新房,请来木匠安梁钉椽。匠人们干得兴奋了,就轻轻地吟唱起来,一人唱,众人和;先低吟,后高歌,声振屋梁。我在下面砸茅坑,砸得累了,也唱,不是现成的曲儿,自己随口编,就拿唐诗宋词来作歌词。
唱了半天,才发现上面没人唱了,几张面孔从椽缝里望者着下面,一个声音飘落下来:
“秀才,你唱的啥?”
我不答,照旧摇头晃脑地唱“更能消几番风雨,匆匆春又归去”。
吃午饭时候了,母亲蹲到坑口,朝坑里叫:
“老幺,吃饭了。”
我不理不问,照旧砸,依然唱。母亲等得久了,就回房端着饭送到坑口,要我出来吃饭。好半天,我才冒出来,嗓门干哑,也不言语,伸手接过饭,直往嘴里送。
“有啥就说,唱啥?”母亲说,俯着身子,满目爱怜,一缕银丝落到脸颊上。我转身潜入坑里,眼睛却望着坑口。
过了许久,坑口的影子才离去。而我的眼里,竟搁上了一汪泪水。
 
新房建好,严严整整的四合院。父亲在贺酒席上咧嘴喜笑,开怀畅饮。忽然,父亲立起身,问送菜上桌的母亲:
“老幺呢?”
于是母亲到了我的房里。昏暗的油灯下,我正埋头读《失落的年华》。看完最后一个标点,合上厚厚的书本,才立起身往外走,母亲跟在后面。
几杯酒落肚,肠内火烧火燎,昏眩难当,只得踉跄回房。父亲在后面喊:
“老幺,再喝几口!……这娃子,又去守他的书。”
躺在床上,母亲也立在了侧面,一只手伸到了我的额头上。冥冥之中,空中一缕旋律飘进我的心里,于是闭了眼,张嘴便唱:“少年哪识愁滋味……”舌头滑溜溜的。
门开了,有人挤进来。
我的调门越来越高,心里也似越来越明白,好似走在月光照耀的荒径上,两旁是阴森的柏树林。
门口隐隐有人在说:
“秀才疯了!”
一个年轻人要拉我起来。
“我是哪个,书呆子?”他拖着晃晃的我,指着自己的鼻梁笑着问,又回头朝人群眨眼。
“你是……”话未说完,两只手先后送给他两个耳光。父亲冲过来,“啪”地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我的眼镜不知飞往何处。
“你疯了?”父亲喘着粗气。
旁边的母亲一把拖住父亲,一头哭,一头骂。父亲愣了眼,暴怒地冲出门去,外面传来他的声声责骂:
“老子修房造屋为了哪个?还不是为了给你找婆娘,叫你这辈子享清福……你倒好,心比天高……我养不住你……”后面的几句迸出了哭腔。
吵闹声中,我歪倒在床,又唱。母亲给我盖上棉絮,有人端着醋汤,要用筷子拗开我的嘴往里边灌。母亲哭着说:
“等他唱。”
人群散去了。我依在母亲怀里,唱呀唱,唱母亲,唱父亲,唱大哥二哥,唱三姐四姐,唱自己,又唱李太白,还唱苏东坡。
母亲一人守着我,不时哀哀地叫一声:“幺儿——”
三更醒来,才发现母亲依着我睡着了。昏黄的油灯映着母亲几根银丝,和着泪,沾在脸上。
 
温馨的家庭果然没拴住我。新房建好,父母亲忙着为未满十八岁的我张罗媳妇,我却提出自己要再去做学生。
相持一段时间,父母兄嫂都默许了。
在秋天的一个雾蒙蒙的早上,母亲送我上了车。望着母亲那略显憔悴的面容,我的心中又唱起了一曲带血的歌,一曲歌颂母爱的歌。
 
 
 
自卑、自强及其它
 
刚满二十岁,善意的朋友就公开断言:“你活不到三十岁!”
对于这样的预言,自己常常一笑置之。那位朋友不服,便取过镜子塞我手上,要我照照自己那张鬼样儿的脸。
“活像一个小老头儿!”他说,一根指头直抵我的额头。我抬头一望那镜中人,总觉得还很年轻——胡须还只头寥寥的几根呢,但脸色却蜡黄得不行。
倒不是只想活到三十岁就到阎王处报到。我总在想:这辈子总得活个名堂,不能投胎到这世上,就为了昏昏然打熬一世。于是,夜深人静的时候点蜡烛在蚊帐里读《孟子》。有同学从外面走进来,凑过脸笑问:
“你老兄说一说,这样苦挣是为了啥”
未及我抬头,一个饱嗝响后,下一句话已带着酒气扑面而来:
“是不是想找一个漂亮的那个?”外带一个令人费解的手势。我笑着摇摇头,不答腔。人家不满意,蹒跚走开,还留下一个“屁”字让你细心品味。
这并不是在放屁,我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向你描绘一下吧:不高的个儿,长长的头发,玻璃瓶底儿厚的眼镜,怯生生的目光,孤傲的性格。凭这么一副形象,谁能瞧上我?谁敢瞧上我?即使被人瞧上了,我也不敢造这个孽,叫人家姑娘受罪。
“你这种人往往很自强,但这种自强往往又建立在一种自卑之上。”下午散步,只有两个人时,一位知己对我说。
我说,这位真不愧是我的知己。确实的,有那么一副形象,自己倒不在意,可别人的一句话、一个眼神都会刺伤自己的。一次打篮球,有人叫我上场,正欲迈步,却听到一个声音:“那么小!”自己马上便止步了,脸上还给说话者一笑,心里却颤抖不已——这是我的自卑处。但自己常常又想:爹娘生就的这幅形象,去怪谁?想到此,心里又坦然了。又一次打球,有人呼我上场,自己竟横冲直撞,往那圆圈里扔了三个球——这又是我的自强处。于是我就想:任何人都会自卑,但任何人都该自强。至于我,最好能做到二者的一或结合。
有人称我作“落魄文人”。有时“落魄”还算得上,但“文人”这顶帽子,别人一扣上,自己就得掀掉——人总不能自不量力。古人说得好,“陈力就列,不能者止”。自己虽爱舞文弄墨,但距文人还差得远,这我自己明白。何况,我也不想成为文人雅士者流!有时提笔,或者因为胸中气闷,或者因为心里高兴,或者因为自己悟出了一点什么哲理之类;有时则完全是挥毫遣兴、随意敷衍了。至于说到“落魄”,则是因为自己不习惯结交某些人,听某些话,做某些事,就常常想到要背几大筐书到深山里去开荒读书,每天再静坐几个时辰。想来这实在太荒堂了,但仙风飘飘的境界自己总想去体验一番,不知可能否?然而要是真的去了深山,岂不更有了“落魄文人”之嫌?所以,思来想去,还是不去的好。

作者:何淑清 来源:泸州作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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