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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的微笑//四川古蔺县/淡如清秋

时间:2018-11-07 9:36:32 点击:

  核心提示:为了纪念与我有着深厚感情的两只土猫儿——一只黄、一只黑,我在转角墙上贴了一张带有怀旧味的猫海报,顷刻间回到了久远的时光,莫名一股浅浅的愁滋味袭上心头。我双手叉着一只呆萌萌的猫样抱枕,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望着海报发呆。突然,海报里的大胖猫,“咛咛”响着清脆的铜铃,挺着圆嘟嘟的肚皮钻了出来,嬉皮笑脸的,...
为了纪念与我有着深厚感情的两只土猫儿——一只黄、一只黑,我在转角墙上贴了一张带有怀旧味的猫海报,顷刻间回到了久远的时光,莫名一股浅浅的愁滋味袭上心头。
我双手叉着一只呆萌萌的猫样抱枕,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望着海报发呆。
突然,海报里的大胖猫,“咛咛”响着清脆的铜铃,挺着圆嘟嘟的肚皮钻了出来,嬉皮笑脸的,伸出毛茸茸的右爪子,“喵喵”地唤我过去。竟也经历了几遭,我并没有吃惊。我想起了英国作家路易斯•卡罗尔的《爱丽丝梦游仙境》,这本小时候看得津津有味的童话小说,书里面有只会微笑的猫儿,它很爱作弄人。还有日本“吉卜力工作室”的动画电影《猫的报恩》,荧屏里有一只穿戴优雅燕尾服的猫男爵,它善良正直勇敢。
在我的空中花园里,猫象征着高贵、德馨、自由。它骄傲地挺着小脑袋瓜儿,霸气侧漏地独步在青瓦成片的屋檐上,懒洋洋地斜瞥着我。
(一)雨巷琴音响
大胖猫儿大摇大摆地拧开铁门,回头冲我笑了笑,又是几声“喵喵喵”,扭头钻进了深沉的黑夜里。 我跟着它跑了出去,没作任何思想。
我跟着它跑了很久很远,在这无边无际的夜黑里。清爽的暮风拂在我的脸颊上,我只能模糊地看见它一摇一晃的长尾巴。
不知流淌的流沙几何,我跟着它来到了一条幽深曲直的小巷里。此刻灯火通明,绵雨淅沥。梭地一下子,大胖猫跳上了矮矮的垣墙上,它得意地朝我微笑了笑。我也笑了笑,双手一撑,攀上了墙,双手平展,慢悠悠地走。它鼓大了眼睛,懵了良久,然后又高傲地扬起小脑袋瓜儿继续前进。我们就这样在窄路上了,漫无目的地溜达着。
走了约摸十多分钟,我望见一栋青片儿瓦房,其中有一扇晃着红烛光的玻璃窗。我哼起了张国荣的《明月夜》——等待我的人 ,是否还坐在窗前,带几行清泪 ,迎接晨昏。是否还依然,在门前挂一盏小灯,牵引我回到你身边。我的心情说不出的惬意,这儿似曾相识,但我却知从未来过。
蓦地,瓦房里响起一串轻快、明亮的钢琴声,仿似小蜜蜂在花丛中“嗡嗡”跃舞。我恍如置身于一片碧绿色的山坡上,雪白的野菊花在迎风微笑,那只大胖猫儿在明媚的阳光底打着哈欠。我驻足聆听,忽而心情有点失落,我想推门进去,却又害怕着什么。我转身迈开步,但那只大胖猫儿双爪紧紧地拖着我的鞋子。我一股心酸,有只大胖猫儿也曾这样,不愿意我走。我这次回头,抱起这只沉甸甸的猫儿跳下垣墙,我才看清它漆黑如炭。
我轻轻地抚摸着它柔顺的长毛,轻轻地推开了柴扉,寻着琴音轻轻地走了进去。屋内空荡荡的,却一尘不染。我来到那扇红烛泪痕点点的玻璃窗前,没有找到那架钢琴,声音早消失了。
我痴痴地望着那烛昏明不定的红泪光,继而探出窗外望了望湿漉漉的路面。我坐在柔软的飘窗垫上,抱着大胖猫儿,阖上眼侧耳倾听着清脆的细雨声。
(二)旋转小木马
不觉中,我竟在落寞中昏睡过去。天已漏出灰蒙蒙的晨曦,我揉了揉眼睛,发觉大胖猫儿跑了。我拧开水龙头,清洗了下干涩的脸,冰凉侵肤。
忽然,又响起了空灵的琴音,不过此次略带惆怅,令我不禁埋低了头。好像是从屋外传来的,依稀记得是首古老的童谣。
我推开柴扉,四顾茫然,不知琴音何处。我抬起头望了望屋顶一溜排的青瓦片,仿似一段段跳跃的音符。我走到屋檐后,双脚蹬在垣墙上,抓着几个突出点,一个侧身,跳上了屋顶。其实,我也没想想,屋顶上哪能放的下架钢琴。
果然,屋顶没有弹琴者。我苦笑了笑,也许是我有所期待。我长抱膝,望了望这条幽深曲直的巷弄。居然望不到一栋高楼,也望不到一个过客,仿佛这儿被世人遗忘了。但琴音依稀就在我周遭飘荡,有股深沉厚重的沧桑感。
大胖猫儿又凭空钻了出来,毫不客气地趴在我的双膝上,扭头望向我,用右爪指了指一片青瓦。我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翻开哪里。我竟然找到了一个音乐盒,样式是做旧工艺的白色旋转木马。两匹斑驳的小木马,磕磕碰碰地转着圈,其音质却十分清澈,有着上等留声机的惊人效果。这次我听清了,播放的是悠扬的《天空之城》。我仿佛看见一座悬浮在万里云海上的古城堡,参天大树林立,毫无人迹。
我正听得入神,这大胖猫儿不知从哪里叼了瓶酒来,还抓着两副白瓷碗。我忍不住笑了笑,拿过酒瓶,拨开塞子,哗啦啦地倒在两碗里,股股芬芳四溢。它伸出舌头,舔了舔碗里的酒,顿时满脸通红,趴地醉倒在我的怀里。我笑了笑,扬起头,一口灌了下去。原来是甜蜜的桃花酒,顺滑如丝,丝丝如春风,风儿心间拂过。
我遥望着远方,在期待着什么,再无什么怀念的。我又倒满了碗酒,悠然自得地抿了抿。
(三)清雅油纸伞
暮风起时,在小巷出口,有一柄绘着“芙蓉出水”的油纸伞悄悄掠过,忽而外面人声起落,灯光渐晃。
我呼着大胖猫儿,一起跃下屋顶,朝着出口而去。
外面竟有一场熙熙攘攘的夜市。欢笑的人们身着花团锦簇,流光溢彩的苗服,宛如一副清华的水墨画。一柄清雅的油纸伞孤立在人山人海中,在如丝霏雨里格外凄美。
大胖猫儿索性趴在我的右肩上,朝着油纸伞不断伸出右爪,“喵喵喵”地呼唤。不过,在车水马龙的窄路里,只能比肩继踵。
青琉璃瓦房鳞次栉比,檐角尖尖,飞如娇燕。各式各样的小摊整齐划一地铺在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美食、工艺品、家居品,让人眼花缭乱。锣鼓喧天中,一头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大牛儿,在几个苗家大哥的前呼后拥下,威风凛凛地巡游着。引得众人抬首垫足,小孩儿们甩着鞭炮尾随其后。山野古镇,人车争道,好不热闹!但那柄孤立于世的油纸伞,却信步地在茫茫人海里,犹如一艘漂浮的孤舟。
大胖猫儿不停地在我耳边“喵喵喵”地催促,显得很是着急。可我根本挤不开人潮,只能脚前尖踩着脚后跟,举步维艰。
“嘿,先生!我这儿就有油纸伞。这么挤,哪人你是追不上咯,别白费功夫了。”一位笑盈盈的小姑娘,拉扯着我的衣袖,打开一把花花绿绿的油纸伞晃来晃去,喧卖了起来。
“请问,那是谁。好像是这猫儿的主人。”
“哈哈,你不就是大胖的主人嘛。”
蓦地,九位身着雪白短旗袍 ,盖着遮膝黑绉裙,穿着玲珑黑布鞋的少女,齐刷刷地撑开九把鲜艳的油纸伞,犹如华梦中的灵蝶,在清风明月底翩翩起舞,看得我痴了。
其中一位挽髻少女,回手旋足,赧笑着对我说:“男人都风流,你再望我们跳舞,那人就追不上了。”
虽然我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用尽吃奶的力气,朝着那柄清雅的油纸伞穿梭着。也许引我此行者就是“那人”——“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远远望去,清濛夜雨中,花香满路里,那柄油纸伞犹如飞鸿惊艳,应是来自于另一个久远的年代。哪里不该有我的身影,也不会有我的故事,更不存有我的回忆。莫名,我觉得这冥茫世间非常陌生,我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忽然,那柄油纸伞缓缓地朝我转过来,我依稀望见一撮秀发飘动。
我想起我写的一首诗:
蝶梦
灵蝶华世舞,庄子同我梦。
与风共逍遥,万里大河长。
名剑携初心,风流自天性。
但得相凝望,一笑尽春风。
这又是我作的一场梦而已。
(四)云外兰若寺
灯火阑珊,那柄孤零零的油纸伞消失在夜黑的尽头,飘忽出了古镇外。
“快去追那人啊,哈哈哈……”我身后响起一串串轻浮的谑笑声。
好奇心既起,我也顾不得什么了,抱着大胖猫儿,大步流星奔去。
夜雨后的山野外,成团的萤火虫搭成一座流彩的飞桥,只见粉红、碧绿的曳光划过天际,熠熠生辉,耀夜绚丽。大胖猫儿,腾挪跳越,伸抓扑萤,几番跌落,却毫无所获,只因太笨重。“哈哈哈……”我笑得合不拢嘴。它尴尬地别过脸,然后缩趴下双耳,垂着头,跳在我怀里。我挥了挥手,便捉到五六只萤火虫,轻轻地放在大胖猫儿的爪子里。“喵喵喵”,它很乖巧地舔了舔我的手,微微发痒。我一激动,把它甩得高高的,又稳稳地接住,吓得它“喵喵喵”叫唤个不停。
忽然萤火虫群排列成带有箭头的一条长直线,我便向着所指的方向跑去。
我来到一处临崖石窟,云雾缭绕,下是万丈深渊。洞门两侧贴有民国印光法师的佛联——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相相离相而万德圆彰,究竟亲证夫实相;生慈心、生悲心、生欢喜心、生大舍心,心心印心而一尘不立,彻底显现乎佛心。 我默默地念了又念,每诵一遍,便有一思一感而触。
平时的我嘻嘻哈哈惯了,既入了净土,就要心怀虔诚,需安安静静。里面可说是别有洞天,上不见顶,四方无边,红烛遍地。聚林成帘的钟乳石在火光的照耀下,一片姹紫嫣红。偌大一座如莲炎红的佛寺,赫然映入眼帘。正门上悬挂着一副雕龙画凤的巨匾,书着一行磅礴大气的狂草字——云外兰若寺。进的寺内,但见众木蓊蔚,群花争秀,莲塘流泉,锦鱼戏珠,熏香怡人,尘嚣远隔。大胖猫儿扬着小脑袋瓜儿四处闲逛,不时捕捉绿蜻蜓、红蝴蝶。
那柄油纸伞被搁在大悲坛观世音菩萨宝相莲座前,所绘的芙蓉清秀雅丽,在一汪碧水中栩栩飘曳,好美!伞轻柔地散发着芬芳,若有若无。我顾盼不见人影,侧耳不闻人声。我撑开那柄伞,是传统的桐油泸制。楠竹伞骨,棉纸伞面,名家绘图,仿佛我是在阅读着一首婉约的宋词。我轻轻地放回原处。
“施主,这把伞是你的吗?”
我回首一望,其声是位眉目清秀的年轻僧人所问。我摇了摇头,说:“我是在找这把伞的主人。”
年轻僧人双手合十,不苟一笑地说:“刚才那人说,这把伞的主人会来找它,我见你是那人所描述的样子。”
“不”字我还未说出口,大胖猫儿就老实不客气地叼起那柄油纸伞,“喵喵喵”地拔腿就往外跑。
年轻僧人接着说:“那人去了洞后面的出口,大胖会带你去的。”然后,他神情肃穆地敲着木鱼,一咚一咚地离开了。
(五)一叶竹扁舟
洞口外有方嶙峋的乱石滩,往前奔流着一条浩荡无边的大江,巨浪拍岸。此生也是如波涛般起伏不定,无情岁月里淡然一笑。遥遥望去对岸,有株未名的红花独立风中,就像一个孤独的摆渡人。
那人去了哪里?我才安静下来想,我为何要紧追不舍“那人”,也不知是男是女,难道只是一阵远去的风?也许,“那人”就是彼岸独开的红花,或是摸不到的水中倒影。弯弯曲曲的大长江,弯弯曲曲的山野路,弯弯曲曲的水中月。大胖猫儿也不知哪里去了。
我无意间扭头,瞥到了那柄油纸伞。骤然刮来哗啦啦的大雨,江面波涛汹涌。我连忙拾起油纸伞撑开,想退回洞内,却被一道凭空出现的铁门锁住了。
“先生,门你是进不去了。坐上来,过江吧。对岸有家小旅馆,还能将就住一晚。”
我已见怪不怪了,有一叶竹制扁舟突然出现在风雨料峭的江面上。舟上,大胖猫儿“喵喵喵”地伸爪唤我,它的旁边有一个划桨的壮大汉。待我跨上来,大胖猫儿又梭地爬上我的右肩,拉扯着油纸伞遮雨。
“大兄弟,对岸是哪里?”
“哪里就是对岸!”他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废话。我也没有追问下去,反正是白搭。
端午时节,闲坐画舫观柳依,今是奔腾呼啸的大江中随浪随风飘荡。又是满空星辰,我伫立孤舟中,诸多心绪如雨般恼人烦。大胖猫儿右爪轻挠我的脸颊,“喵喵喵”地好像在说:“莫愁,即使风雨里,也要看清自己的影踪。”我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小脑袋瓜儿,心里阵阵温馨。回头望向深邃的天边,风继续吹,星儿却阑珊。
去年在三江交汇的一艘游轮上,我写下一段文字:长江夜,长江水,长江船,长江几多过客,长江几多故事,几多让人醉,几多让人愁。无情月光,无情街灯,无情落叶,流浪的歌声和风醉,和风愁。不应该的年代,不应该的地方,不应该的人物,错付了多少不应该的尘事。长江桥上,长江桥下,长江桥上下,一片落寞,一片迷茫。
扁舟飘到了一座沿江而建的苗寨,门前有一栋花藤缠绕的木牌楼,上书“彼岸古江寨”。原来,这壮大汉并没有糊弄我。
“天亮了,先生,慢走!我还要接其他的游客。”
此行已经两个昼夜,而我依然处于云雾中。
(六)彼岸古江寨
这是一处柔美的水乡,竹筏荡涟,古楼吊脚,浣女捣衣。古寨上空聚拢着梦幻般的朝霞,俊俏的苗家男女身着五彩的花裳云衣,沿着绿堤踏歌起舞,脸上满挂甜美的欢笑。秀丽的这儿,宛如春意盎然的山水田园诗。
走来一位银饰乱颤的苗女,她大方地递给我一碗清澈的米酒。我一饮而下,抹了抹嘴,说:“哈哈,姑娘,我还想要,真是太好喝了。”主要是我太渴了。她捂嘴欢笑,接连递给我五碗。此酒有股樱桃的溜酸,十分香甜醇美。我还可以再来五百碗。
“先生,请进!那人等你很久了!”苗女俏皮地眨着眼说。我只好眼馋地望着青花瓷中的美酒,然后扬头走进了这座世外桃源般的苗寨。
寨内有一架爬满绿萝的大风车,旁边栖息着一头威武雄壮的水牛,它时而抬头“哞哞”地叫着。周围铺着心形状,蝴蝶状,牛角状的红玫瑰花圃,浪漫的气息弥漫在人们幸福的微笑中。几个老顽童手舞脚蹈地吹着轻快悠扬的芦笙,引得蝴蝶穿花翩舞。
熏风中的柳堤,有位白衣女子欣跃舞蹈。 她头饰银光耀眼,步摇轻盈,犹如一只掠花的娇蝶。一江柔情水,她眉开眼笑。喜气洋洋的人群中,她似是一只优雅的猫,自由地跳跃在广阔的绿荫中,高昂洪亮地唱着古老的苗歌。大胖猫儿跃了过去,与她欢乐地共舞。
待歌舞落幕,我持着那柄油纸伞,朝那白衣女子走去。
“请问,这是你的伞吗?”
“哈哈,又让你失望了。我不是那人。”
她摇了摇头,然后转身离去。
我顿觉很疲累,寻了一家旅馆,躺在有股淡雅竹香的床上小憩。这是栋依山傍水而建的吊脚楼,有着优雅的丝檐和宽绰的走栏。隔着半阑干望去,江面烟淡水云阔,竹筏清幽。
“无言轻倚窗边 ,凝望雨势急也乱……
悠然推窗观天云渐散去, 星再现……”我撑开这柄油纸伞,陷入了理还乱的思绪中。我究竟为何来到了这里?
(七)昨夜只星辰
“我一生有两个母亲,一个是生我的母亲,一个是我的祖国母亲。我对这两个母亲怀着同样崇高的敬意和同样真挚的爱慕。”清晨,我被稚嫩的朗读声唤醒了 。
“啪嗒啪嗒”的走栏尽头是所小学,名为“雅竹园”。孩子们咏诵的是季羡林的名篇《怀念母亲》,这是孩提时代最为重要的课文,倡导中华优秀传承中的忠孝文化。作者对生母无奈只剩无穷尽的悔恨,对祖国则是永远的热爱和忠诚。而我对母亲的回忆,却是渐渐模糊了。
她在天国安好永远,我在人间风流百年。何谓风流,永远抿酒微笑即是人生洒脱。
人生充满着不确定性,太多的偶然。唯其自然而顺也。许多时候,分不清梦里梦外。或许是主,或许是客。桥上的人看风景,桥下的人问前尘。何谓真假,自然而生,自然而依,自然而意。此谓庄周梦蝶,顺其自然。
走在菁菁校园内,我又想起写过的一段只是寓意的文字:青葱校园的幽径里,徘徊着一位埋低头,仿似民国时代的女学生。她两眼如秋水,满是他人不可知的忧愁。她走在已经很遥远的旧歌中。一缕轻愁,随着她的时不时的回望,忽隐忽现,淡淡地流淌在心间。
昨夜只是消失的星辰,仰望万里的晴空白云,阳光明媚,明天依然灿烂。
门窗里是孩子们幸福的笑脸,一双双坚毅的眼睛。他们是国家未来的希望,亦是建设的担当。三十年年华,我荒废了多少时光,惭愧、内疚。希望,我还能追上掉了线的风筝。
(八)它是夜精灵
最后,我来到一处位于荒郊野外的小火车站。这里有人离别,有花凋零。
至于“那人”究竟是谁,我不再寻觅,脑海里依稀有记忆。
当我跨进一列小火车时,大胖猫儿却叼着油纸伞,慌忙地跳下我的右肩,跃出门外。
我向它摇了摇右手,“喵喵喵”地唤它。可它一脸的高冷,傲娇地摇了摇头。它是夜黑里的精灵,天性热爱自由,热爱大自然。
原来,我跟它不属于同一个天地。它无法理解我的被迫流转,我无法带它随浪随风飘荡。它只要想一处尘埃落定的温馨小窝,醒来后快乐地奔跑在碧绿色的山坡上。
“那人”就是一道永远无法携起的影子,是往日的烂漫舞曲。看上去很美,实际上也很美,美得让人掉泪,但不属于我昏灯底的那道躁动不已的奔跑影只。
刺耳的汽笛声拉响了,我无力地与它挥手道别。大胖猫儿微笑了笑,然后一个矫捷的转身跳跃,爬上了一根光秃秃的圆柱,它仰头遥望远方,好像一头傲视群雄的猛虎。
狭窄的车厢内,只有一个支着画架的女学生。她右手支着一副圆框眼镜,左手捻着一绺齐眉刘海,在望着白茫茫的窗外。而窗外起风了,山坡上的青草狂乱的歪倒着。她忽而转动起铅笔,“刷刷刷”地描绘起一钩一线。
我的内心里百般不舍,希望这是一场梦。我阖上双眼,软瘫在座椅上。我的记忆里,只有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才坐过这种“呜呜呜”作响的小火车。那时候,我就开始了流浪。
醒来后,车内空荡荡的,原来真的是一场梦。我眼前的木架上,夹着一副绘着夜精灵的牛皮纸画。画内有一只憨态可掬的大胖猫儿,它从藤篮里探出小脑袋瓜儿来,两眼充满了对这个冥茫世上的好奇,两抓悠闲地搁着。
又是一番颠簸,我疲惫不堪地回到我的空中楼阁。在拐角的墙壁上,我贴上了这副牛皮纸画,以纪念那只与我共处过一段美好时光的夜精灵。它的名字是“大胖”。
它是夜黑里的小精灵,天性热爱自由,自然散发着一股高贵的气质。想必此时,它正调皮地翻腾着花盆,眨眼扑蝶,奔向广阔的天与地。
而我戴上耳机,躺在柔软的飘窗垫上,遥望山的哪一方。

地址:四川古蔺县
邮编:646500



作者:淡如清秋 录入:淡如清秋 来源: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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