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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 屋/成都.张中信

时间:2011-01-02 16:26:41 点击:

  核心提示:(文/张中信) 无论站在什么角度,也无论你远观近看,祖屋就象一只孤独的甲壳虫,静静地蛰伏在小村的山脚下,安祥。怡然。自信。封闭。我在祖屋看见了一种时间的沉沦和记忆的发酵。那参差错落的砖瓦泥土里面,生命的意义和亲情的宽容,全部都有条不紊地包含进去了。而祖屋就象一只破朽的蜂箱,狐独地躺在草野之中,底部聚...

                  (文/张中信)

无论站在什么角度,也无论你远观近看,祖屋就象一只孤独的甲壳虫,静静地蛰伏在小村的山脚下,安祥。怡然。自信。封闭。

我在祖屋看见了一种时间的沉沦和记忆的发酵。那参差错落的砖瓦泥土里面,生命的意义和亲情的宽容,全部都有条不紊地包含进去了。而祖屋就象一只破朽的蜂箱,狐独地躺在草野之中,底部聚满了苔藓,全身生满了荒草,顶蓬饱吸着雨水,通体散发着荒凉,早已没有了蜜蜂快乐的飞进飞出。那蜂箱般的祖屋,似乎被它的亲人们遗忘了。

这样一座祖屋,满打满算,不过6间的房子,虽然自家的儿孙不在乎它,它却始终不渝地满载着祖宗灵魂的皈依。

我看见祖父颤抖着身子,脑后挽着长长的发结,在祖屋门前踱着步。父亲伸直着脖子、胀红着脸,似乎在与祖父争执着什么。祖父撩动着长长的衣衫,铜烟锅在父亲脑门上一蹦一跳地恍动着,但那燃烧着的红红烟头最终没有落到父亲的头上。其实,这只是一个梦,一个我30岁后经常做的梦。因为梦中与我血肉相连的两个男人,都已先后走进了祖屋的祖宗灵牌,与我阴阳相隔。

老实说,祖父一生的希望就寄托在那栋祖屋里,也注定要放到那座祖屋里终结。父亲7岁时,年青力壮的祖父才开始编织祖屋的梦想。也从此剥夺了父亲读书上学的希望,年幼的父亲守着这块被祖父经月历年才铲平的土地,开始了脸朝黄土的生命历程。

祖屋的建造虽不宏大气派,用材却都是一些粗实的圆木,那腰粗的柱子,腕壮的橡子,腿直的挑梁,脚厚的楼板,显示着祖屋的建造者的朴实与执著。遗憾的是,祖屋的每一扇窗户,都形似“牛肋巴”,无法透露出远眺的光芒。

建造祖屋时,父亲7岁;建成祖屋时,父亲10来岁。也就是说,祖屋是在祖父和祖母的执著和柔韧中诞生的。那时候,祖父年轻力壮,两个肩臂能扛起一根参天大树,走在山高路陡的野人山坳,借着豆光的星星攀行。祖母则依山而居,持家做饭,养猪喂鸡,终日咕咕噜噜,呼呼有生气。

除了祖父、祖母,只有父亲才是祖屋的真正见证者。也只有他们才能真正明白祖屋的生命情结。后来的某个凄风苦雨的日子,祖父和祖母先后从这座祖屋里长逝。操持完祖父祖母的葬礼,父亲背着不满周岁的大哥,离开了祖屋。

与祖父祖母当年建造祖屋一样,父亲、母亲惊人相似地自力更生着,历时两载建成了自己的房屋。父亲眼睁睁地盯着那散乱的木头,在工匠们手中,魔方般构建成一座崭新的屋宅,那个时刻,父亲的眼中闪动着血性的希冀。父亲建造的这栋宅子,我们叫它老屋。

说实话,我们已很少为祖屋、老屋感动过。祖屋、老屋已成为一段家庭历史的记忆。我曾暗自庆幸,为最终走出那栋老屋而沾沾自喜。

可我的庆幸很快便成了尴尬,父亲断然拒绝跟我进城做一个城市人。父亲已日渐老态龙钟了,往返在老屋与祖屋之间,他说“吃自己种的粮,睡自己建的房,活得踏实,死时也心不慌”。

 

作者:张中信 来源:泸州作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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