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历年事/彩霞满天

    作者:彩霞满天来源:原创时间:2011-02-23

 恍惚间,一月之久的慵懒和闲散时光即将成为过眼烟云!
 回眸处,留在旧历年的声音却在依然清冷的寒夜,清晰若虹。 
 1.
好像只在一瞬间,旧历年便在身边的雪花飞舞中渐渐远去。热闹的年气一路顺着人们的忙碌和奔走,堆积成欢腾和喜悦的心情。
一如既往的进行了卫生的清理打扫,客厅卧室、厨房餐厅,从厅台之上到旮旯角角,小心翼翼的抹了过去。
那些贴在墙上门口挂在墙上的旧年历和旧对联,统统地揭了下来,犹如抖落陈年旧月里那些落在窗台上和网在心坎上的灰尘和黯然,一阵风烟远去。
 行走街头也好,行走超市、商场也罢,眼眸间,到处一片万头攒动摩肩接踵般的人潮涌动。
 人们大包小包的置办各种年货,身边的每一寸空气都弥散着或陌生或熟悉的脸庞匆匆而过时笑若烟霞的欣喜若媚。
 那一刻,我在想着,他们是否和我一样,情愿用这种古老的方式,把来年的憧憬染成一段段彩虹,织锦成歌,是多么幸福的事。
 2.
回夫家过年,这是每年必须有的。
只是在去年的8月和10月,小叔子和老太爷相继离开了我们,这个兔年,按照夫家习俗,家里不能燃放烟花和爆竹。除夕夜,孩子们看到的,听到的,都是街坊邻居门前烟火璀璨爆竹噼里啪啦的声响,他们三个脸上都有一丝丝的哀愁和失落。
婆婆和公公苍老了许多,但脸上依旧挂着平和安详的微笑。他们把对小叔子和老太爷的怀念深藏起来。
我和夫依旧在厨房忙碌着,使出浑身解数给一家子变着花样做着好吃的。二老知道帮不上太大的忙,公公会很适时的把需要的干柴用笼子提进来,婆婆会在灶台前不停歇的打着下手。
几日来,羊肉泡,饺子,炒菜,汤饭,甜点,一日三餐,桌上不重样,孩子们渐渐的快乐起来,餐桌上,也有了好久不曾有过的笑声和欢颜。
令人欣慰和感动的是,侄子和小子很懂事,每顿饭都没忘记在小叔子灵堂前放一双筷子,一盘茶食,几盘菜肴。
黑色相框里的小叔子用一种平静的微笑,张望着我们。
也许,他和我们一起融进这浓浓的年味里,不曾走远。
 3.
初四,是我奶奶三周年忌日。
不觉间,年过9旬的奶奶走了三年。
这三年,我时常会在梦里看到她老人家或拄着拐杖蹒跚在院子的葡萄架下晒太阳的情景,或农活前后点着小脚奔走三叔四叔屋子里,在灶台前劳作的影子....
奶奶曾是大家闺秀,缠着小脚,三寸金莲的那种,那双脚,被一层一层的白布裹着,五个指头生生的被挤压在一起,走起路来,极不方便。
奶奶一生子女多,孙子也多,孙辈共12个,属相几乎连在一起的,所以,幼年时,大人们忙着在生产队挣工分,分粮食,奶奶一人要带我们,艰难和辛苦可想而知。
但奶奶一点都不厌烦,硬是用自己的耐心和爱心,宽厚和善良,一天天的熬到我们撒腿跑了,人懂事了,真不容易。
后来,我工作了,奶奶也老了,渐渐走不动了,接奶奶来小城住的愿望一直没能实现。记得最后一次和奶奶唠嗑,奶奶说,你的七楼太高了,上不去了,等我孙女那天住别墅了,奶奶再去。
这一说,竟是天涯永隔。
初四一整天里,奶奶坟前花香檀香余味缭绕,吹鼓手和唢呐手阵阵怀念的声音响彻空中。娘家辈,女子辈,孙子辈,各种献饭色香味俱全,奶奶用微笑安静接纳这一切,唇角飞扬。
坟场里,最后一声燃放的爆竹升腾到空中,最后一缕燃尽的纸花随风而散去,奶奶,您一定看到了,我们的思念和祝福。
 4.
夫这个春节假期意外的比往年多了几天,赋闲的时候自然多了些。
老家归来后,给小子请了英语家教,每日两小时,这两小时,家里不能有任何声音。
两个大活人,总不能大眼瞪小眼吧,更不能把电脑掰成两半吧?于是,老规矩,石头剪子布下,我又输掉了,电脑让他得手了。
夫屁股压上去了,坐了三分钟,自觉无趣,说,此举有欺负老婆之嫌,地主不斗了,美女不看了,还是陪老婆看《雪豹》吧?
嘻嘻,好同志一个,接来,一把椅子两口坐,咱上座他上茶,偷着乐了。
于是,这几日,昏天地暗的看着,最晚鏖战到半夜三点,随着剧情起起伏伏的,内心滋生很多感慨和感动。
感动剧中弥散的硝烟和战火里国民抗日的激情昂扬和震撼人心,感叹纯情善良的萧雅头戴没有被爱郎掀掉的新娘红盖头一路追到南京,续写一场战火中的瑰丽爱情;
感慨文章从始至终一个古板的表情贯穿全剧略显稚嫩的表演,周卫国铁骨铮铮和肝胆侠义竟然带了几分莫小贝的含蓄和羞怯。只有竹下怯怯在心的同窗情,让人莫名生出一丝丝的温暖。
遗憾的是,虎头山被小日本铁蹄踩踏的荒草中,竹下最后被熊熊燃尽的躯体里飘渺而出一首幽幽的歌,这首歌里,渗出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明净,传来君心天涯各芬芳的美丽,更激荡着军人疆场撒魂魄的悲壮!
如此看来,盛事太平,我们坐在岁月深处,缅怀这些英雄昨日沧桑的故事,大抵,也算良民一双吧?
 5.
情人节。有情人的日子。数着玫瑰的日子。
只是,经年过后,觉得一枝玫瑰,不能吃不能喝的,况且,那一枝或者两枝娇艳的玫瑰,若光天化日握在我手里,活像做了某某某的地下情人似的,浑身不自在!
这个情人节,和夫看《雪豹》到尾声了,小屋里,电脑右下角的QQ信息提示里不断有友人隔着时空发来的情人节礼物。点开一看,红艳艳的玫瑰诱人很,夫不时用色迷迷的眼光看着我,皮笑肉不笑的,不疼不痒的说:虚拟的东东,当心中毒哦,那有如我微风细雨般洒在你心田上的,才是最鲜艳滴,My dear wife, you understand?!”
切,这主儿,咱一小女子随你一路天涯到人老珠黄了,花花没就算了,还要说风凉话,等着瞧!
哈,不用说,夫那两只软绵绵的耳朵就成偶手里的柿子啦,狠劲捏了几下,一阵吸溜着嘴巴的尖叫后,小子跑进来,瞪了一眼:“情人节不出去浪漫,却在《雪豹》里嗷嗷叫,二位,脑子短路了还是断路啦,这年头,不光要有IQ,还得有EQ,人生才精彩捏!”
第二天,心里颇不平衡,在小子的怂恿下,夫一马当先自告奋勇要补上这十年一遇的礼物,说,去你喜欢的芭蒂娜瞅瞅,看有没合适的春装。
我白了夫一眼:“领导,芭蒂娜没折扣,咱不过了!”
夫贼眼一笑:“今朝有酒今朝醉,老婆,咱也学一回试试!“
于是,进了店里,夫看上一件烟灰色细羊绒的开衫,很简单,黑色吊带打底,一串流苏项链,中间用几枚棱角不一的珠光片儿间开,大小不一,恰到好处点缀着一朵赤黄的水晶,别有雅韵。
最后,夫用1298刷了卡,偶撕心裂肺的疼了几秒钟,尔后,又眉飞色舞起来。
 6.

 2011的元宵节,满城的烟花璀璨,满城的烟火升腾。
那烟花,是我从未见过的繁盛和瑰丽。
 欣喜的是,每年看烟花不用下楼,只要依着窗户或者上到天台,那些烟花便会从四下,漫天飞舞而来。
 这样的近水楼台下,自然而然要看烟花的,看到醉眼迷离般!
 眼眸间的烟花,黄色如菊,细密的花瓣伸向苍穹;殷红的,似云蒸霞蔚,又似梅花朵朵;蓝色的,如海上的碧波,泛出涟漪层层。而那白色的,火光如银,顷刻间流泻和照亮大地,耀眼的亮。偶尔还有几缕紫色的,如细碎婆娑的兰花,洋洋洒洒的从天空漫不经心地垂落。
深邃夜幕下,这些可爱的精灵,一会儿似一朵园中奇葩极致独放;一会儿又似点点繁星从银河滑落;一会儿似千尺瀑布一泻千里,一会儿又似一位蒙着面纱款款而至人间的的妙龄少女。没多久,纷繁的夜空似天女散花般的五彩缤纷。
低头看,街头的人们一声声惊奇着,一声声是赞叹着,一片片欢腾着。
相信他们和我一样,也想竭尽感官,极力捕捉这惟有光与影的世界里一切扣人心弦摄人魂魄的灿烂。可它们转眼之间,只在世人眼眸中一一闪过,回头再看,一片寂然,一缕青烟,袅袅而去。
  或许,他们不是在看烟花,而是在寻找往事,或许,那烟花升腾的每一种色彩里都有回忆,每一朵盛开的烟花里都有一个故事,犹如生命里那些斑斓如彩的美丽风景,即使转眼即逝,那张底片烙在心底,永远不会褪色。
   元宵夜,烟花夜,无眠的夜!